她步入如水的夜色里,任由月光浇在身上。
庭院里,金红气球还在随风摇晃。
偶尔能听见几声虫鸣,紫藤花开得很早,香气清幽。
美人站在紫藤花帘下,回首遥望,许久出神。
为什么回北京以后,她默认是回到他的家里?
她往花庭的更深处走去,脚步平稳安宁。
她有自己的小家,虽然没有这么大,但也舒适宽敞。
但是一个人住的时候,不安全……也不开心。
好像和纪惗相处的每一天,她都在笑,睡得也很好。
习惯像是不声不响地浸透了她,再发觉为时已晚。
偶尔路边会遇到巡夜的佣人,他们会对她鞠躬问好,默认邓惑是这里唯一的女主人。
美人略一颔首,走向她的钢琴房。
那架北京二环学区房还在那,安安静静地等候着被抚触。
邓惑随手弹着曲子,感觉手有点生。
她跳舞弹琴都不算一流水平,但会享受过程本身。
巴赫的曲子很古典,让气氛都像在随之倒流。
邓惑信手按键,瞥见她的丈夫走了过来。
她名义上的,法定意义上的丈夫。
牵过手,接过吻,接受过所有亲朋好友的致意祝福。
她和他没有谈过恋爱,连喜欢都没有提过,却好像又已经在如此进行。
邓惑看着纪惗无声走近,十指按键未断,分神想到底什么才能算谈恋爱。
互相说一句,我喜欢你?
然后牵手接吻,发些黏糊亲昵的短信?
她什么也没问,见他坐到身边,仅是客气地往左侧让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