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惗经验最深,就此熟稔地带戏讲情绪,在初具雏形以后进一步安排三人的交叉走位。
邓惑全神贯注地予以配合,让哭时一秒就能噙满热泪,控制精妙地不让泪珠坠下来。
“韩新河,你这里还可以演得更深,”他叮嘱道:“你对清欢的感情是隐忍积蓄多年,所以哪怕想要表露,也要艰涩地收着演。”
韩新河认真提问:“这里演爆发不好吗?”
“把爆发情绪留给后面的大剧情,醉酒表白那一场。”
纪惗翻开剧本,对每个人每场戏的文本位置都了如指掌。
“你看,第三十五场,第四十六场,还有今天排的,你的情绪和爱意都可以逐级过度,层层堆叠,最后一口气爆发。”
“如果前面没有把观众情绪往上拉,后面突然猛抬,观感代入感效果会差很多。”
“你以后演戏也要记得,每一幕戏的情绪哪怕时空不衔接,逻辑也要衔接。”纪惗直言:“我看过你的《白夜火》,演得非常好,就差这一点不足了。”
韩新河有些羞愧:“那部都是导演手把手教的,我悟性不够。”
直到今晚,纪惗身为业内老前辈的状态才显露出来。
他做事低调,说话亲和,因为太没架子了,朋友开玩笑时都没轻没重。
一到工作状态,这种游刃有余的魅力才一步步彰显。
他对她尽心,对韩新河一样尽心,并不藏私留手。
韩新河完全知道纪惗在教自己真东西,一面有种曾为情敌的惊讶,又有种后辈的受宠若惊。
他学得飞快,很多事情都一点就通,演得效果越来越好。
这种时候,他身为男人都能感觉到纪惗的双重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