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解开鼠灰色过膝风衣,将外套围巾交给旁人。
他的身侧,有助理稳稳托着一份系着淡金丝带的礼物盒。
邓惑瞄过去,礼盒上还有小菠萝贴纸。
“换个地方坐,”他望着邓惑笑:“刚下节目,来晚了。”
闻希瑜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你在等他?”
他如同被嘲讽侮辱,怒意不断升腾。
“你等的是他?”
纪惗接过热毛巾,向她伸出右手。
邓惑一瞬回神,发觉自己手上还握着尖刀般的破碎酒杯。
他低声道:“我在,没事了。”
她怔怔松开手,他才接住那截玻璃杯。
确认没有伤口以后,温热毛巾覆上她满手血迹般的酒液,把一切擦拭干净。
入秋以后,连风都是冷的。
纪惗靠近的那一刻,邓惑肩头僵硬着,仍旧在应激状态。
可他把距离保持在刚刚好。
仅仅是帮她擦净了手,没有任何多余接触。
毛巾温热,动作轻缓。
闻希瑜亲眼看着另一个男人为她擦手,用舌尖抵着唇环,半晌勾起嘴角。
“行,我投降。”
这个人习惯了对所有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此刻,他的语气反而变得柔和起来,像在哄不乖的宠物。
“惑惑,是我前几天过激了。”
“你坐过来。”
邓惑很想打精神科的急诊电话。
她低着头,身侧的青年在帮她擦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