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万很清楚,自己拿到的许多金牌中,有队友的“帮助”,当然,也有很多他国运动员的血泪。
他保持着沉默,然后昂首挺胸地带上金牌,享受掌声。
在派系斗争中,李东万也保持着沉默。
他冷眼看着大学派的天才选手被打压,也含笑接受了西服派教练团队的资源。
体能教练、器械主管、更好的住宿条件,他统统接受。
所以,当西服派倒台的时候,他也被抛弃了。
其他人同样保持着该死的沉默。
就这样,李东万失去了自己的主管教练,他的技术开始落伍过时,可利用资源被一再榨取剩余价值。
然后他选择离开。
索性沉默吧。
他们的交谈就这样结束了。
江为止走回本国的更衣室。
那里有等待他的队友,他们会欢庆胜利,然后紧紧相拥。
李东万看着江为止的背影。
再见了,了不起的对手。
然后,李东万想起了朴具里。
他很担心朴具里——这个像她妹妹一样的小女孩,在冬奥会之后已经跌入谷底,失去一切。
朴具里没有朋友,也没有亲眷。
她是这样孤独。
就像他自己。
李东万少时在外训练,被欺辱的时候不少,但他和朴具里不同,他选择接受、迎合、融入,他文质彬彬地行走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