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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打得更凶狠。

“不准哭!哭也要训练!”

“有什么好哭的?丢不丢脸?”

不能哭,不能袒露脆弱,不能让旁人察觉自己的难过。

这是江为止很小就刻在心中的意识。

他耻于求助。

所以在失利之后,江为止如寻常生活,他照样耍宝。

可现在,现在有一个人告诉他,喂,我应该怎么安慰你。

“我想让你开心,想让你高兴。”

季锋双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抬起头。

她冰冷的手,捧住他的脸。

并不温暖。

但江为止觉得好安全。就像是从前一直缺位的安慰,终于回到正轨。

严丝合缝的齿轮开始运转。

他轻轻地,试探着把自己的手叠上去。

江为止听见自己小声而怯懦地说:“你陪着我,我就会很高兴。”

“只是这样?”

“就是这样。”

江为止楞楞地回答,就像一个善于游泳的人,在水中溺亡。

他已经失去所有的沟通技巧,只会傻愣愣地回答。

然后他听见季锋轻轻叹气。

他听见季锋慢慢地说。

“好,我会陪着你。”

“你拿金牌也不好,不滑了也罢。我一直都会陪着你。”

“所以你也要陪着我,我也需要有人站在我这边。”

这是季锋从记事起,第一次按照自己的心意做事。在车上,她已经删掉了继父、弟弟、母亲的微信。她停掉了无限期供应的金钱回馈,这么多年,季锋觉得自己该还的都还干净了。

十天之前,有人联系季锋,说继父以她的名义借了20万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