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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 很安静,她听不到身后的吵闹, 这一刻,冰场只有风,只有她自己。

只有她自己。

飞速滑行带起来的风,拂过她的脸颊,季锋咬紧牙关。

“小锋,速度这么快,怕不怕啊?”幼年时父亲骑摩托车载她,她被大大的围巾披肩包裹,感觉温暖而安心。

爸爸,我不怕的。

……

“季锋,你爸爸死了!”

小小的她,跑得好快好快,她摔得浑身是泥,一瘸一拐地跑向医院。

很冷的太平间,母亲嚎啕大哭,缴不起的运尸费最后被亲戚垫付,季锋在火葬场等了很久,烟囱朴朴的冒烟,及至傍晚,工作人员终于拉出来最后一炉灰。

那个晚上,季锋抱着父亲的遗照,风就是这样打在脸上。

她哭出来的泪痕被东北冰凉的风吹干,从此脸上落下了冻疮,之后的好几个冬天,她的脸上都带着燥热的痒痛。

也是这样一个很冷的寒风中,她和母亲背着大包小包,离开了长大的城市,去了一个好繁华好繁华的地方。

然而繁华是不属于季锋的。好多个早晨,她跟着妈妈去卖早点,冰凉的北风。

……

她跑过了那么远的路,吹过那么冷的风。

现在,她就是自己的飓风。

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