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出租车急着进站卸下客人,便有几分着急, 摁了喇叭, 显得很烦躁。
出租车后排坐着的年轻男人见状,便道:“我就在这儿下。”
他付了车资, 便推门下去, 脚边一摊污水, 因为天寒地冻,已经有些成冰。
脏兮兮的碎冰,一踩就软塌塌地化成了水。
而冰场里的冰, 洁白而硬朗, 踩上去才有踏实的感觉。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手中的保温饭盒,生怕倾洒出来一滴。
他拐进一片杂乱无章的居民区, 这样的家属院在北方到处都是,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男人顺着小路走进去, 时不时还要避开来往的车辆。狭窄的道路上, 不仅走车,也有行人, 乱得人心烦。
他直走到底,进了一座脏兮兮的六层小楼,楼道里的灯坏掉了, 许久未修, 他却并没有受影响,脚下走得熟悉而自然。
这是他的家, 闭着眼都不会踩错台阶数。
没有电梯的陈旧小区,只能爬楼梯,上了四楼,他拿出钥匙开门。
“姐,我回来了。”
他把饭盒端过去,揭开盖子,是一碗热气腾腾的老式麻辣烫。不是当下流行的那种加了牛奶的厚重汤底,而是很多年之前的麻辣烫,加了极多的辣椒,有海带丝和粉丝,辣得人忍不住打喷嚏。
“嗯。”陈姐姐闻了闻,就知道那是最正宗的老式麻辣烫。是他们小时候最喜欢吃的东西。
她虽然不饿,却也十分捧场地接过筷子,吃了起来。
陈业昂看见姐姐吃饭,这才脱下厚厚的外套,洗了手,开始收拾房间。
“小昂,你别忙活了。”姐姐叫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陈业昂依言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