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招还是孟橙教她的。
在那些一起登山的日子里,孟橙和她总是前后脚抵达终点。孟橙的鞋底总是藏着两枚硬币,和季锋一起坐那班公交车下山。
而教会孟橙的人,曾经也是这样踩着两枚硬币爬山,然后在山顶等着孟橙一起搭车原路返回。
那时候,智能手机还不算普遍,更没有什么移动支付,现金是所有人出行必备。现在,虽然有了方便快捷的手机支付,季锋却还是固执地给自己的鞋底塞了硬币。
不知道为什么。
季锋领回了自己的外套和手机,和江为止一起站在站牌下等车。
公交车很快就来了,江为止跳上车,对司机说:“她付钱!”
季锋投币,跟着他,坐到了车尾。车厢里很空,现在没什么人乘车,除了司机,就只有他们二人乘车。
车沿着盘山公路转下去,很快,就看见了气喘吁吁的队友。
江为止拉开窗户,幸灾乐祸地吼了一嗓子:“金天,你追我追得好辛苦啊,不好意思,我先坐车回去咯。”
金天怒比中指——没赢第一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他错过了这班公交车。输了比赛,还要徒步冒雨下山。
江为止乐不可支,嘲笑完毕,关上窗户,才发现脸上全是雨水。
季锋把纸巾扔给他,他拆开就急吼吼地开始擦脸,脸上留了一团团的纸屑,星星点点的。
季锋实在看不下去,伸手帮他摘去。江为止的眼睫毛很长,上面挂着一丝白色纸屑。
“闭眼。”
江为止总觉得下一步应该是吻上来,他的睫毛颤了颤。不过剧情却并不如他所愿。
他疼得叫出声:“嗷——你薅我睫毛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