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为止这话说得太掷地有声,理直气壮,一时之间,连老陈都愣住了。
江为止平平稳稳地说下去:“世青赛的时候,季锋的成绩那么好,却遭受 k 国选手的多次恶意犯规,导致她负伤,成绩沉寂了两三年,做了三次大手术,伤痛无数。”
“季锋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没有人记得是谁害的她。”
“但是我记得。”
“上次是崔雅蓝,这次是郑银宇。她们不尊重冰场,公然恶意犯规,我也没有必要尊重她们。”
“我不在乎什么风度气魄,也不在乎别人怎么议论我。因为季锋才是我的队友,我只保护我的队友。”
“我看见季锋是怎么一步步恢复到现在的状态,她状态那么好,最后却和奖牌失之交臂,连上场比赛都不能,我不舒服。我想告诉所有人,如果不是意外,季锋本来也能站在采访区,接受大家的恭喜。”
老陈还想说些什么,陈业昂却挡住了。
陈业昂眯起眼睛,笑了笑,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那时候,他也年纪尚浅,说话不够圆滑,行事莽撞。
那种意气用事,或许会惹出乱子,或许遭人诟病。但是,少年就是少年,利刃藏得再深,也会破土而出。
算了吧,任性也就这一两年。陈业昂自己,也是这么慢慢长起来的。
老陈叹口气,转身出去联系媒体朋友,请求他们把方才的采访剪掉。老陈还是个十分传统的教练员,在他的时代,运动员说错话经常被纸媒记者添油加醋。就连孟橙,当年不慎说错话,就遭受了巨大的压力,甚至一度得了抑郁症。
老陈的脑子里,根深蒂固的,便是那种谨慎。
他实在不愿意、也不敢让江为止这种富有个人色彩的采访视频溜出去。他实在害怕。
老陈和分管教练推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