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择看着手里的捧花,花团锦簇的,一朵拥着一朵。花束里,最夺目的是那种鲜艳的红玫瑰,娇艳欲滴,也有名贵的姚黄魏紫,它们身价不菲。而他只是不起眼的霞草,永恒地陪衬,不发光的星辰,却永远被予取予求,随意丢弃,随意地塞进捧花,填满空白。
齐择反复想着江为止的那个问题,故事的结局有变化吗?
似乎是没有的。
如果齐择没有反悔,如果齐择一如既往地听话,认真地执行那个领滑的战术,他应该也能得到一枚奖牌。在老陈教练的计划里,在江为止的帮助下,齐择会得到一枚奖牌,甚至可能是银牌。
这么想来,结局好像会比这枚铜牌更好呢。
殊途同归的结局嘛,人们感慨着。
就连赛场边上暴跳如雷的老陈,在看到这个还不赖的结局之后,深觉有惊无险,怒气都少了一半儿。他只是特别匪夷所思,瞎折腾的齐择究竟是为什么呢。
他把齐择叫到跟前,念叨着:“反正都有奖牌,你说你是折腾什么呢?”
齐择没办法回答他的问题。
他只是沉默。
老陈教练本来想批评他,甚至气得想上手锤他几下。
但是,齐择现在站在他面前,老老实实的,他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老陈看着他,这个男孩,是他亲自到基层挖回来的。天才少年少女那么多,老陈却选了齐择,因为他想要个听话的孩子。
他多少知道一些齐择的故事。圈子就这么大,谁不知道谁呢。但是老陈并不是特别在意。齐择的故事很好说,无非就是少年时气盛,为了出头,背叛了凌教练,出走师门。最被人诟病的,是他拜入了凌教练的死对头的门下。
那是个和凌教练自小不对盘的男人,圈内皆知。谁也不知道,小小年纪的齐择是怎么找到对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