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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吃着吃着,季锋就觉得悲哀。

世界杯的谢菲尔德站,她摔倒了,不算太严重,但是也一定程度上引出她的旧伤复发。

她没告诉家里,家里竟然也一无所知,只知道她去了国外,弟弟吵闹着要带礼物。

而江妈妈却很快就寄来了药贴,说是之前江为止也敷过的,效果还可以。

季锋眨巴了两下眼睛,把眼泪收回去。

一桌子的人,都已经察觉出来她的异常,却不好问出口。此时此刻,三个人,六只眼睛,正不约而同地盯着季锋。

季锋抬起头。

她认真地对江妈说:“你要是我妈就好了。”

“我们做一家人,那就好了。”

江为止看着她湿漉漉的睫毛,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他当然不会傻到以为这是一种表白。

季锋没有亲近的家人,她屡次受伤,却从没有家人来看望。就连做手术之后,麻药失效,疼得咬着被子哭,她都没有家人陪床。

她得了奖,不会打电话告诉父母。

她被教练骂哭了,也只会去一圈圈地加训。

她没有家,和他一样。

她需要一个家,和他一样。

他知道,季锋需要温暖的家人。早先,江为止去帮忙整理档案,无意之中,看见季锋的档案表,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她入队的时候,正式名字,叫陈季锋,曾用名一栏写着“季锋”。

她永远告诉别人,她叫季锋。

后来她干脆把名字改回去,不辞辛苦,奔波于家乡和北京,终于改掉了那个陈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