锃亮的刀,是妈妈帮他磨好的。
爸爸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却再也没说让他滑冰的事。
而过了好几天,江为止终于又穿上了冰鞋。
谁也没逼他。
但是江为止知道,滑冰是他应当做、也必须去做的事情。
世道也许不太公平,而他很早就失去了选择的权利。
他需要滑冰,需要用滑冰来填满那个似乎永远也填不满的遗憾。
这是他出生的意义。
有可能。
但是,在这种被迫提前选择了人生方向的遗憾之上,江为止不想再重复遗憾。
很小的时候他就明白,既然已经开始滑冰,就不能再停下。否则他就得继承这份遗憾,然后代代相传。
江为止想通了。
而季锋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
这时间,究竟要多久,谁也不知道。
江为止站在场外,他没有欢呼或者加油。
他只是很担心地看着季锋。
季锋状态不佳,谁都看出来了。
教练只问她:“接力想不想上?”
季锋说:“真上不了。”
教练当年也是运动员,后来转作教练,先执教于 c 国,又回来做总教练,见多识广,打眼一看,就知道季锋心里在琢磨什么。
他只淡淡地说:“上了不一定要赢,对你有好处就行。你去吧,接力还是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