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琴不再提康立轩,不过康立轩的工作都堆到了她身上,好在谢斋舲一直在帮忙,道具组那边按照谢斋舲提供的图纸,几乎已经一比一复刻了那个年代刘景生最常用的那个土窑的样子。
他们两的感情进展也很平稳,谢斋舲仍然体贴,涂芩也越来越柔软,两人除了工作,闲暇的时间也会聊天,谢斋舲会给她画速写,也会教她做一些小的陶器,通常结果就是涂芩拉坯拉到不耐烦,谢斋舲做最后的收尾,他的藏品里面就又多了一些不能外售的做陶人的日记。
只是,两人都没有往前再走一步。
他们都有默契地按下了暂停键,那么多事情一下子都爆发了,两人都需要缓一缓。
而且,谢斋舲开始避开涂芩给金奎金五打电话。
涂芩见到一两次,犹豫了一下,居然也没有追问。
她知道,那可能是因为康立轩的事情,也可能是因为谢斋舲的病。
这两件事,涂芩都还在消化,她被康立轩戳破的安全感在缓慢重建,她自己和姚零零也在和以前的朋友同学聊天,想知道她的生活到底被康立轩侵蚀了多少。
做这些事,都很耗心力,所以她没有主动问过谢斋舲,金奎金五去哪了,谢斋舲也没有再和涂芩提过刘凌平和康立轩。
就这样看似平静地过了一周,被平静水面藏起来的暗涌终于开始翻腾。
那天下午谢斋舲和涂芩都在工作间里,那批柳叶瓶的拉坯都结束了,后面的工作就是给素坯上色,谢斋舲这次用的是釉下彩,步骤和做黑陶的不同,涂芩的记录重点就在他做陶的时候跟她说的那些做陶传统。
釉下彩釉中彩和釉上彩之类的。
这些可以用文字表达出来的步骤,到真实在做的时候,涂芩唯一感受到的,就是耗时和繁琐。
也难怪会有人在这些死物上看到工匠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