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芩今天晚上吃的就是面条,心情原因,当时只顾着吃了不要吐出来,感受并不好。
可她看着谢斋舲,笑了,点点头:“你拿过来做吧,我厨房里东西全。”
谢斋舲回到201。
洗了个冷水澡,洗澡的时候忘记给自己的伤口做保护,纱布湿了,他伸手拆掉纱布,拿了一瓶也不知道过期没有的碘伏直接倒到了伤口上,再找了个纱布贴好。
处这些的时候,他脑子里想的都还是涂芩从浴室里探出半个肩膀的样子。
她眼底没有半点抗拒的神色,笑起来仍然眉眼弯弯。
她看到了他的病历,却仍然没有把他当外人。
谢斋舲承认,自己有些慌了。
他一直不敢让自己想太多,没有希望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是可控的。
他的生活必须一直控制在这种没有希望的可控范围内,虽然死气沉沉,日复一日,但是好歹是安全的。
他心里总有种隐隐的不安,对于希望,对于美好,或者说,对于未来,那些普通人觉得美好的东西,在他这里,都代表着破坏。
如果要争取,他就得扯掉身上的因果线,得去直面压着他二十年的噩梦。
可涂芩,是他这辈子遇到的最美好的东西,她一直带着希望,哪怕他把自己全部剖开给她,她也仍然对他笑意盈盈,问他要不要吃夜宵。
她不像他,她的情绪向来很真实,不会隐藏,她既然这样表现了,那么就真的代表,她不介意。
谢斋舲又掐了一把伤口,确认这种级别的疼痛不太可能会在梦里出现,才慢吞吞地去了厨房,把金奎买的东西一股脑拿出来,又慢吞吞地去了2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