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斋舲什么都没说,他伸手搂住涂芩。
她肩膀很薄,小小的一只。
他手一直在她肩膀上来回安抚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那种感同身受的苦痛蔓延开,同时蔓延开的,还有更深层的,他都不敢去想的情绪。
太像了。
那种,在这个大千世界终于找到了另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的感觉,涂芩说的那种,真实地碰触到了孤独的感觉。
真的遇到了,才会意识到,自己之前有多孤独。
涂芩很配合地窝在他怀里,呼吸渐沉,半合着眼。
她喝醉了。
谢斋舲仰头看着银河,压着心里涌上来的冲动。
那一瞬间,他是真的想把涂芩关起来,就在村后那个窑子里,困住她,让她和他纠缠一辈子,永远不要分开。
哪怕是恨,也可以。
“嗯?”他手上用了力,涂芩半迷糊着蹙眉。
“抱歉。”他迅速松手,抚了抚她的头发。
他得去一趟墨市,去精神科挂号,那个他最讨厌的精神科主任,他得去见见他。
“谢斋舲。”涂芩梦呓一样的喊他。
“嗯?”谢斋舲低声应。
“不要一直对我好。”她说,“我会害怕。”
谢斋舲闭眼,半晌,低头吻了吻涂芩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