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阿姨很看不上那帮人,听到楼下一声挪凳子的声音,啧了一声,嘟囔了两句不知道哪里的方言,下了楼。
涂芩看着饭桌上的饭菜,一碗香肠蒸蛋,一条蒸鱼,一盘腐皮炒青菜,一碟凉拌皮蛋。
都是她爱吃的。
刘阿姨其实没说错,谢斋舲这个人确实很好,大部分时候,好的都看不到缺点。
但就是那么好的一个人,突然这样才更让人生气。
忽近忽远的一个好人,明明能感觉到他想要靠近,却总是莫名其妙地被推开,明明感觉到他似乎伸手想要抓住点什么,她伸过去之后,却又会被拍开。
如果他不那么好,她还能很直接地当成他有病。
但是经历过他的好,住在他提供的明亮干燥的房间里,看着桌上明显是给她单独烧的菜,涂芩只觉得更加郁闷了。
晚上七点,楼下传来了猜酒拳的声音。
涂芩仔细听了一下,没听到谢斋舲三兄弟的声音,陈洪的声音倒是有,但是没那么醉醺醺。
晚上九点,楼下声音突然就大了,听起来像是从一楼客厅转战到院子。
涂芩房间的窗户是开着的,正对着院子,所以本来模糊的声音一下子就清晰了起来。
听起来都是上了年纪的醉醺醺的男人。
说话的那个正在给其他人介绍这个院子:“这村穷啊,以前我们都懒得过来,家里长工要犯了事老爷子才会把人罚到这里来采矿,一般都有去无回。”
语气里透着一股莫名其妙的自豪。
涂芩听得烦,起身想去关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