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斋舲当时未成年,这工作室是交给陈洪托管,等谢斋舲满十八了才把工作室交接给他。
这事刘家倒是没怎么闹过,这地方交通太不便利,后头那个土窑当时都不能使用了,一个破破烂烂的工作室,虽然旁边有土矿,但是挖了那么多年早就枯竭了,而且老爷子还有其他更值钱的东西要抢,所以所有人都没有太在意这个工作室。
但是穷途末路的刘凌平很在意,他来闹过好几次,本来就是混不吝的性格,真报警了也就进去行政拘留十五天,对他来说不算是什么实质性伤害。
蟑螂一样。
尤其这次,更恶心,一来就骂骂咧咧地往工作室门口吐痰,说一群孤儿开的孤儿地方,味道都比别地儿大。
谢斋舲这次是不打算再忍了,报警对他没有实质性伤害就直接打服,打到缺胳膊断腿也算是帮老爷子教育后代了。
当然,他知道这样是挺冲动的。
尤其是看到涂芩后,他被一下子拉到了现实里,那点冲动就被风吹走了。
他走到刘凌平面前,弯腰,从刘凌平带过来的帮手手里抽走了一个还没来得及砸的木盒,打开。
里面是一个用几何图案拼接起来的花瓶。
揍不了,那就只能讲。
谢斋舲拎着花瓶贴到了刘凌平脸上:“你说我做黑陶,是因为这个?”
刘凌平瞪大了眼睛,气势上不想被压下去,指着花瓶上大面积的黑色拼贴:“你他妈的是不是瞎,那么大面积的黑色!”
谢斋舲没说话。
陈洪却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黑陶,是焙烧后期用浓烟熏翳,使烟中的碳微粒渗入,充填陶器的空隙形成的黑色1。”谢斋舲跟教师讲课一样,语速很平稳,说完这句,他又抬了抬手里的花瓶,“这个黑色,是我用颜料画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