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连金奎都一起搬进来了,涂芩就以为他们是打算长住了。
尴尬之后,就是长久地沉默。
涂芩从沉默中,读懂了谢斋舲委婉地拒绝。
于是,他们就再也没有了交集。
说是没有交集也不完全是,谢斋舲搬走之前送给涂芩一个十厘米大小的陶瓶,一个非常精致的灰色陶瓶,说是工作室今年送给客户的赠品,很适合放在走廊那个铁架子上。
涂芩收了,回了一个玻璃瓶给他,也说是自己买东西满减送的。
当然,他们都不知道,谢斋舲送的那个赠品陶瓶是他去年工作室研究新品的时候做的非卖品,因为烧制工艺过于复杂算完成本价就被金奎强制下线了,孤品,只有一个,上头印了谢斋舲最值钱的那个落款刘谢;而涂芩送的那个蓝色玻璃瓶是某游戏年终周边,全球限量四个,拍卖市场拍到五位数。
“哥,你说她知不知道我们是做陶的啊?送个玻璃瓶算怎么个事!”金奎背着手看着工作室仓库兼展厅陈列柜里放着的那个突兀的蓝色玻璃瓶,一边啧啧啧一边又忍不住用放大镜看玻璃瓶里面的花纹,“这玻璃烧起来很费功夫吧,我看里头的纹路像是手工的。”
夸完又找补,啧啧的:“玻璃做的东西就是讨巧,延展性高能折腾的东西多。”
“你离陈列柜远一点,别把口水喷上去。”谢斋舲头都没抬,语气淡淡的。
“……”金奎无语,“我离着一米远呢!”
“不过这东西不是说只是个赠品吗?你放这陈列柜里会不会太突兀了,它旁边那个罐子是林老师的收官作吧。”金奎说完了又忍不住靠近,嘀咕,“这玻璃瓶形状太普通了,胎也厚……”
谢斋舲没他,拿着手机头也没抬。
金奎又嘀咕了几句玻璃制品不够古朴,手感不润没有人文之类乱七八糟的点评,谢斋舲仍然头都没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