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芩随手抓出来穿的板鞋鞋底有些滑,她跑过去的时候滑了一下,抓着旁边的病床才稳住,动静有点大,急诊室的人都转头看她。
“我监护人来了,他可以走了。”刚走近,涂芩就听到姚零零跟警察说,“麻烦你们了。”
电话里只是说了左脚轻微骨裂,但毕竟是从台阶上跳下来,姚零零看起来很狼狈,下巴下面划伤了一大块,头发很乱,脸上妆花了,明显哭过,眼睛很肿。
“她算什么监护人啊,年纪跟零零一样大,一个小女孩懂什么。”旁边有男人说话,显然是不想走。
涂芩看了那男人一眼。
姚零零这个男朋友只谈了一个月,因为是外地的,他们只在确认关系的时候坐一起吃了一顿饭,长相是不错的,毕竟她们俩都是颜控。
但是长得再不错的人,露出负能量嘴脸后都会有些面目可憎,像是动物世界里龇牙的豺狼。
“我是她监护人。”涂芩看着那个男人,不躲不闪,“公证过的。”
“而且你们两个已经分手了。”她继续说,“现在请你离开。”
她个子不算高,被从床上挖出来随手套的那件薄棉衣是粉红色的有点旧了,白色毛线帽子还带着粉红色的绒线球,素颜还有些困倦的脸,组合看起来确实就是个没有什么杀伤力的小女孩。
但是她看着人说话的眼睛很清澈,说话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冷静,表达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