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面色一僵,目眦尽裂,“为什么没派人跟我汇报?”
“因为是我亲自帮他挑选的地方,帮他办理的所有手续,甚至还抽空送他们一家去了机场。如果不是那段时间我身体不好,我一定去亲眼看看那小岛。”
“混账!”
老爷子彻底动了,抓起桌上砚台便朝他砸来,这次顾知许倒是警觉,及时往旁侧躲了一下。
沉重的砚台几乎要将地板砸破,落在地上发出巨大一声。
顾知许看着那砚台,又淡淡道:“您还是省省吧。”
他缓缓抬头,看向那咳喘不止的老人,“把我砸死了,谁替你管理那么庞大的产业,谁替你养活顾家一大家子?你的儿子、侄子们过惯了舒坦日子,现在一个顶一个的废物,最典型的……就数门外头那个。”
“顾知许!”老爷子咳中带血,愤愤瞪着他。
刚才那茶盏砸得顾知许头有些发晕,他无意再多说,索性策动轮椅转身,离开前也不忘说道:“您叫他们来给我施压也没用,他们和您一样,心里只有明熙。至于我,死或者活跟他们没有关系。”
老爷子还在里面发怒,顾知许却已经出来了。
这些年来,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从头到尾都是孑然一身,什么继承人、什么手握大权……通通都只是哄骗人的瞎话。
若非老爷子当年实在看不惯程楠,他也不会那么轻易接下这吃力不讨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