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阳光很好,从窗外照进来,清凉灿烂,洒在了白色床单。
床单旁,小白手背的皮肤如一张薄薄白纸。
程楠握住他的手指,帮他理了理口罩。
“醒啦?”
昨晚刚到医院护工就来了,抱他去打针,那会儿他已经痛晕了,医生说要把他口罩摘下来。
但程楠坚持要护工抱他进去诊室再摘,出来时再给他戴好。
他不让她看他的脸自有原因,他心理本就脆弱,她也不想再刺激到他。
小白身子动了动,程楠问:“要坐起来吗?”
他应了一声。
程楠挽起袖子,走到床尾帮他调试床头,一边摇活动杆一边说:“我今天又请假了,臭小子一点不让人省心,以后赚钱了要记得请我吃大餐啊。”
小白声音很虚,“嗯……”
程楠放下活动杆,走到床边掀开了被子。
他身材极瘦。
程楠一直觉得他体型和顾知许有点类似,两个人都是瘦高的个子,但他比顾知许还消瘦很多,像是久病不愈、长期卧床。
掀起他的病号服,程楠看见了一片苍白皮肤上清晰可见的肋骨,以及肋骨下方一大团明显的青紫。
他对他自己下手非常狠,昨晚胃莫名痛起来,他硬生生拿唯一完好的右手把自己拧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