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跑回家扑进妈妈怀里哭诉,三十万对父母而言什么也不是,他们动动手指就给她解决了。他们给她的零用钱存银行里一天的利息比她一个月工资还多,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想到这些,程楠更委屈了,眼泪跟珠子一样接连不断滚出来。
她后悔了,非常非常后悔。
她想起那该死的前男友,内心第一次产生出强烈的痛恨之情。
她恨那个混账,恨那间酒吧,也恨自己,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吃这种苦,明明只要服个软低个头,就能回去过大小姐生活。
现在住的房子又远又小墙体发灰,每天跟一堆人挤地铁公交,经济压力把她压得精神衰弱失眠多梦,甚至连猫咪的粮都要换成更差的……
她坐在长椅上崩溃,冷风吹刮。
坐了有两个小时,夜色早已深沉,街边车辆慢慢变少,行人更是寥寥无几。
程楠的眼泪也渐渐干了。
公交车早已停运,她起身独自,走在空无一人的漆黑街道上。
风依旧在吹,但是她内心慢慢平静了一些。
哭是没用的。
她心中升起放弃的念头时,又想起了自己从前跪在观音像前的模样。也和现在一样无助,她总是望着那尊晶莹白玉,祈求菩萨能让时间过得快一些。
但无论怎样祈求,她要跪多久,还是顾知许一人说了算。他像皇帝一样高高在上,主宰她的悲欢喜乐,如果不听话,就要惩治她和她的朋友……
她经历那么多来到今天,不就是为了逃离么?
逃离那个令人窒息,却又在夜晚总忍不住想念的——哥哥。
分开将近两年,在这最绝望的日子里,程楠浑身发着凉,脑中却忽然记起了自己那个沉默冷酷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