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护士给顾知许脖颈后垫了一块软枕,小心解开他脖颈后三角巾的纽扣,轻轻将他的手臂托了出来。
纱布一层层解开,修长的手臂上露出一条又长又深的疤痕,渗血的皮肉染红缝线,肿胀发黑,像蜈蚣一样恐怖。
小护士每次见了都要感叹:
见过想不开的,没见过那么想不开的。
他身体差力气不大,不知道得下多大决心给自己弄成这样。
好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小护士拿棉签蘸了药,轻轻的给他涂抹,柔声说:“刚才有位您的朋友来看望您呢,您在休息,她没进来。”
顾知许淡淡眨眼。
能有什么朋友,无非就是兰栩安。
小护士放下棉签,接着说:“挺漂亮的姑娘,来得急走得也快,估计有什么事吧。”
顾知许突然转头,“姑娘?”
小护士吓了一跳,她还从没听他说过话。
他声音很低,沙哑又清冽,还隐隐藏着几分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威严。
小护士顿感紧张,连忙点头,“是个年轻小姑娘,高个子长头发,她说是您的合作伙伴,从欧洲回来的。”
顾知许定定看向门外。
哪来的劳什子合作伙伴……
他生病的事全公司上下只有兰栩安知道,关系重大,兰栩安嘴严,不可能告诉别人更不可能透露博雅医院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