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楠手忙脚乱抓起他的胳膊帮他穿衣服,力气大了怕拽伤他上次脱臼的关节,急得满头大汗,好不容易穿好,又赶忙把羊绒围巾拿来给他围在脖颈上。
全部穿戴好,程楠才捧起他冰凉的手指,仔细圈在自己掌心。
手指轻轻从他手背上的针孔摩挲过,她又低低叹了口气。
可不能再生病了。
这阵子吃的药已经够多了。
她想着。
窗外阳光灿烂明媚,从玻璃外透进来,洒在了两双紧握的手掌上。
顾知许垂着头,怔愣的眨了眨眼,看到程楠小巧的脸颊。
她将一缕碎发拢在耳后,因为刚睡醒,耳垂显得红彤彤,阳光把她白净的皮肤照得像一块通透羊脂玉,嘴唇红润光泽,整个人好似一朵娇俏的海棠花。
而这朵海棠花,在此刻,在这广袤世界微不可查的一瞬中,满眼都是他。
如梦境般的场景。
顾知许的心里漾开一抔温水,恍惚中隐约想起,自明熙走后,程楠是家里唯一会关心他腿伤的人,只有年幼懵懂的她,固执且单纯的在乎着他还能不能站起来。
只有她。
一直都只有她。
顾知许近乎贪婪的望着她的脸。
这段时光仿佛是从顾衍手里偷来的,原本她是要和顾衍出去玩的,原本他是要一个人枯坐到天黑的,原本她的笑容是要留给别人的。
顾知许忽觉释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