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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只是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皱眉深深望她一眼,闭上了眼睛。

“你干什么?说话!”

顾知许缓了一会儿,眉间带着几分思索,掀开眼皮看她。

“你忍挺久了吧?”

“当然!早就想骂你!”

顾知许头忽然又痛起来,像有几根不安分的筋猛烈绷紧了狂跳,痛得他想拿把刀子插进去。

程楠眼睁睁看着他紧闭双眼,很快痛到面无血色。但他不开口求助,她也不开口关心。

明明是身体那么差的人,却一发脾气把自己硬生生撞成这样,活该让他吃点苦头。

好久以后,顾知许才缓过来。

阵痛泵在左侧,他左手麻木,但还是自己按了。

一睁眼,看到程楠还是那满脸怒气的样子。

顾知许一时间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全身得血液都慢慢凉下来,心脏也懒得跳动了。

他淡淡开口:“程楠。是不是哪天我死在你面前了,你也要一句不问先发一通火,骂我是不知好歹的东西。”

他那双眼睛像棋盘上的黑子,墨黑又黯淡,褪去了所有光亮,平静的看她。

挡风玻璃破碎时有几片从他脖颈掠过,缝了针,绷带缠了好几圈,连喉结上下滚动都不再明晰。

程楠浑身一怔,满头的火瞬间被浇灭了。

印象里,二十年了,顾知许也没说过这样的话。

他身体不好常年患病,从小把药当饭吃,父母离开家后,他进入公司执掌大权,身体却也越来越差,晕倒住院也是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