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楠,化好就快出来!”
“诶!这就来。”
下午两三点,正是犯困的时候。
酒店里暖气充足,更是催得人哈欠连天。
程楠换好衣服拉开琴凳坐下,手指刚搭到白键上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她其实不喜欢弹钢琴,甚至可以说是厌恶。
小时候被顾知许要求天天练琴,还特意请了个凶巴巴的老师教她,稍有不慎就要被严厉批评。
导致她一度看到钢琴都要犯恶心,严重时弹着弹着琴就要干呕几声。
要不是这里兼职工资高还送点心和茶叶,她可不乐意来。
今天大堂里客人不多,一眼望去只有寥寥几个人,大家都在悠闲的聊天,享受慢生活。
程楠弹了一支肖邦降e大调夜曲。
这首曲子她烂熟于心,一个个灵动的音符构成了优雅美妙的旋律。正适合现在的氛围。
悠悠琴声在整个大堂回荡。
弹到第三页时,程楠忽然记起来,这支曲子是顾知许亲自教她的。
那时候他们的关系还没到剑拔弩张的地步,虽然顾知许总罚她骂她,但也会温柔的抚摸她头顶。
她不算聪明孩子,当年她练钢琴练了很久依然没什么起色,于是顾知许一个对音乐不怎么感冒的人,每天都要抽空学琴,因为天赋异禀,很快就能教她曲子了。
顾知许温柔时,像天边皎白的月亮,笑着对她说:“小楠,你是我唯一的、最宝贵的亲人。我希望你幸福,希望你以后过得很好很好。”
凶起来时又像杀人不眨眼的机器,冷漠说:“程楠,滚去祠堂跪着,没有我同意不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