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
程嘉嘉也低头挖蛋糕吃。
半晌,蒋南舒才轻声开口:“我跟陈清越是初中同学,同班三年,做过差不多一年的同桌。上高中后,又分到了一个班,还是同桌。刚刚那个方煦,是我们高中同学,跟陈清越关系比较好。”她顿了一顿,“陈清越喜欢我,我高一那会儿是隐约知道的,不过他当时也没表白,平时周末或放假,他会约几个同学和我,几个人一起出去玩。”
程嘉嘉没想到居然是个暗恋故事,有些意外地问:“为了拥抱喜欢的人,拥抱了全班同学的那种男生?”
“不是。”
如果故事是这样简单纯粹就好了。
蒋南舒这辈子最不愿意想起的两件事:一是她爸车祸去世的那天;二是跟宋野表白被拒。
“高一暑假,开学前一个星期的上午,他约我和几个同学一起去学校看分班表,顺便逛书店吃冰。我还记得,那天是周日,我爸把我送到学校门口,然后说有事要去公司处理,可能晚上才回来。”她对那天的事,记得一清二楚,哪怕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连细节,甚至她爸当时温和的表情,和摸她脑袋时掌心里的温度,都还记得。因为有很长一段时间,她总是反复做同一个梦,梦到跟爸爸最后相处的画面,“我在学校门口等了十几分钟,其他几个同学陆续到了,只有陈清越没到。”
那时候几个同学轮流给他打电话,但是都没打通,蒋南舒却接到了江毓的电话,她从来没有听江毓如此惊慌和语无伦次地说话:“小舒,你……来医院,你爸爸……你爸爸出车祸了,你来……不,你别乱跑,在学校等着,我让人去接你。”
江毓是医生,蒋南舒小时候没人看管时,偶尔会被她带去医院放值班室。她八岁那年,有一次不小心撞见救护车拉回来的车祸伤者,那血肉模糊的模样,让她连续高烧,做了一个多星期的噩梦。后来,江毓都不敢带她去医院了,有事宁可托邻居照顾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