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谨川并没有像他所说的一周就回了北城,他在香港整整耽误了半个月,只是在第八天的时候给纪安禾发了条微信,说自己还得再忙一阵儿才能回去,纪安禾只回了个好的,两个人便再无其他联络。
入冬以后,因为不断的流感侵袭,医院涌入了大批患者,其中有不少人在检查中发现肺结节,转诊到胸外科。
就在胸外科的工作量大大增加之时,偏巧年底轮转到科里的规培生又格外少,只靠着几个主力干将每日从天亮忙到天黑,抱怨不断,却也没有办法。
在这种工作节奏下,每天下班后纪安禾只想回到家里钥匙一扔,瘫倒在沙发上。有时候躺的久了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半夜醒来的时候才想起来还没卸妆,又着急的爬起来洗漱一遍,重新躺回床上,但经过这一番折腾反倒是不困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睁着眼睛等到天边泛起刺眼的白,才慢慢又睡过去,朦朦胧胧中就听到闹钟的响声。
好不容易逮着一个休息的周末,谢迎非要拉着她去逛街,若是往常纪安禾是断断不会答应的,她实在太累,非常需要休息。但电话里谢迎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对,再加上她那日的话,纪安禾有些不放心,便强打起精神出了门。
她们约好在skp一楼的咖啡厅见面,两人几乎是同时到的,点了两杯美式找了个空位坐下来。
谢迎看起来确实不算太好,眼睛有些肿胀,眼下泛着青色,虽然露着笑脸,但一看便是强撑。
纪安禾关切的看着她,轻声问:“怎么回事?这么憔悴。”
这一问不当紧,谢迎瘪瘪嘴,吧嗒吧嗒落起了眼泪。
纪安禾抽出两张纸递给她,用着近乎哄的声音说:“别哭别哭,跟我说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