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爸最近经常整夜的咳嗽……”葛容坐在床边,半垂着脸,声音有些无力,“谨川,你也看到我们现在这个样子,你还来做什么……”
陆谨川神色没有丝毫的动容,只从鼻腔里冷哼一声,“我爸这身体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陆谨川走过去,俯身认真端详着一动不动躺在那儿的陆长新,曾经满头的黑发如今已经全白,嘴角眼珠歪斜到一边,无法长久的注视在某处,而因为急剧的消瘦,脸上沟壑纵横,浑身只剩下一张皱巴巴的皮挂在那儿。
他的双手一直在混乱的抖着,口中呜呜咽咽的说不出一个清晰的字眼,只是那双布满血丝微微凸起的眼睛却一直死死盯着陆谨川。
陆谨川嘴角挂着残忍的微笑,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不多看看,万一哪天人没了,我该有多遗憾。”
这话一出,陆长新浑身都抖了起来,张了半天的嘴巴最终只流出一滩口水。
“陆谨川,你怎么说的出口!”葛容神色仓惶,语带哭腔的说,“你爸已经变成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
陆谨川闻言,只是轻笑,“我还想经常去看看哥哥,看看他在监狱里过的好不好。”
“你!”葛容的头发有些散乱,没有妆容加持的脸也已经尽显老态,此刻她拧着眉毛,瞪着通红的双眼,一副歇斯底里的样子,“我们家变成今天这幅样子全都是拜你所赐。”
“他是你哥哥啊,你把公司抢走就算了,你怎么能让他去坐牢!我们辛辛苦苦养了你这么多年,结果养了条白眼狼在身边,你真是好狠啊!”
陆谨川眉头挑起,一双幽深的眸子眯了眯,射出的光分外森冷,“公司?一个日薄西山的空壳公司我要它做什么?我要的自始至终都是让你们为自己所做的那些事付出代价!陆岳安做了那么多坏事,只判了区区十年,我还嫌少呢,陆长新躺在这儿一动不能动,可至少他还能喘口气,而我妈妈呢,她早已变成一堆冰冷的白骨,你们有觉得对不起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