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安禾觉得有些莫名奇妙，却又真的等够了五分钟，才有些忐忑地给陆谨川打去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他才接。

背景音依旧嘈杂，音乐声伴着人声，纪安禾不禁皱了皱眉。

“喂，你在哪儿？”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我在学校，你呢？”诺大的校园里这会儿已经没什么人影，纪安禾走的很慢很慢，开口说话时有一团白气飘散开来。

“我在应酬。”陆谨川的声音清冽，简短的话语在安静的夜晚听来，有抚慰人心的作用。

“我就知道。”纪安禾半开玩笑地说：“有没有乖乖遵守我们的约定。”

虽然是这样问，但纪安禾的语气里并无半分质疑。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低笑，“差一点点就不行了，所以特意让你给我打电话。”

“没想到我的陆先生这么信守承诺。”纪安禾的声音听起来比刚才更开心。

“为什么这两天都不联系我？”陆谨川突然发现自己原来真的很在意这件事，害怕她其实没那么需要自己。

“忙。”纪安禾脱口而出，想想又不对，迟疑片刻后补充道，“又怕打扰你。”

陆谨川想象着她此刻的样子，眉眼顿时变得万分柔和，“你是我的女朋友，你找我怎么算是打扰。如果我真的在忙，宇成会帮我接电话，你有什么事可以放心找我。”

另一段，纪安禾迟迟没有说话，温暖的电波从她的耳际传递到心上，搅动着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温柔，有朵雪花静悄悄地落在她的鼻尖，纪安禾仰起头，才发觉银色的月光之下，如薄纱般轻盈舞动的雪花缓缓飘落，她带着兴奋的音调大声说：“陆谨川，北城下雪了！”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雪对于纪安禾来说不再意味着痛苦不堪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