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页

清晨,晨曦初露,微光透过云层,照在卧室窗台前一盆盆生机盎然的绿植上,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寒意,仿佛每一口呼吸都能感受到冰冷的纯净。

陆谨川便是在这种寒意中被冻醒的,他翻个身,枕边早已是空荡的一片,但纯白色枕套上留下的那一根细长乌黑的发丝却分明提醒着昨夜的种种。

他轻轻唤了声:“纪安禾。”

没有人回应。

陆谨川觉得头痛欲裂,分明昨夜自己才是那个清醒的人。

他起床往外走,像是在玩躲猫猫一样,每个房间都翻了一遍,也没看到纪安禾的人影。

陆谨川有些颓丧的坐在沙发上,沉默地盯着房间的一角,直到郑宇成的电话打来,才想起今天上午还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出席。

纪安禾几乎是一夜未眠。

昨晚是她第一次尝试喝酒,一阵上头之后,她的神志却逐渐清明,她发现那点量不足以让她喝醉,却足让她任性妄为一次。

她知道陆谨川在有意避开她,打发着她赶紧去休息,可这不是她跟着一起回家的初衷。她心里有个小小的种子一直在发芽,如果可以只是得到那么一次,她便再不会有奢望,老实本分退回到自己该有的位置。

她在浴室门口站了很久,久到浑身发冷,下一秒就要打退堂鼓。

最后她还是推开门,闯了进去。她感觉的出陆谨川或多或少还是有些喜欢她的,或者可以称作一种怜惜,一种对与自己境遇不同的可怜女孩的照拂。

也许她永远无法成为他的心上人,但却可以在彼此最动情的时刻成全自己。

凌晨五点十分,纪安禾从陆谨川温暖的臂弯里轻轻挣脱出来,强打着精神起身下床,临走前又看了眼还在熟睡中的男人,在心中刻画下他此刻的眉眼,与这个她偷来的早晨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