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安禾自幼颠沛流离于不同家庭,那时候母亲独自一人不得不出去挣钱养活整个家,而年幼的纪安禾就只能被放在各种邻居亲戚家里,他们中大多数对纪安禾都还算不错,只是那种不错中又透着疏离,偶尔还有些不耐烦。
而纪安禾在这种环境下成长,渐渐也适应了旁人各式各样的对待,眼下陆家人的态度也不过是她人生过去十八年那些形形色色人群的缩影罢了。
“谢谢您,我下午还有事,就先走了。”纪安禾朝葛容微微躬身,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葛容嘴角抽动一下,转身往餐厅走去。
纪安禾又朝着陆谨川笑了笑,她想郑宇成也许还等在院子里,自己还是能回得去的。
陆谨川的神色说不清的淡漠,那不是平常他在陆宅会有的表情,又不像单独面对纪安禾时的冷漠嫌弃。
纪安禾顾不上管他表情的变幻,直接往门口走去。
眼瞅着她走路的姿势越来越笨拙,陆谨川站在原处默不作声地盯着她的背影,视线从上到下落在了她纤细的脚踝上,有抹殷红的血色从她洁白的袜子上渗出,汇成一颗不大的圆圈。
陆谨川喉结滚动了两下,随即大步向前追上纪安禾的脚步,他站在她的身侧一手扶上她的胳膊,那力道不重,却足以把纪安禾吓得不轻,她抬起头,说话的声音还带着颤抖:“怎么了?”
“我送你。”陆谨川眼神并不在她的身上,但手上搀扶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
“我没事。”纪安禾皱了皱眉。
“你说了不算。”陆谨川不再理她,只自顾自连扶带拽着她往车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