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开心,小虎牙冒出头,明媚的笑洋溢在这呼吸都能产生白雾的湿冷雪天里。
梁希得意忘形太过,忘了余斯易这人有仇必报。
天旋地转间,梁希被扑倒,压制在雪地上。
余斯易没戴围巾,脸和半边脖子全是溅开的碎雪,很快被皮肤的温度融化,湿漉一片,沿着下巴滑落。
又滴在她的脸上留下同样的痕迹。
余斯易的眼神在这个过程中,凝固了一秒。
云层移动,枝桠上那点稀薄的光扩散开,他们也被暖暖的日光笼罩。
梁希的睫毛上沾了点雪粒,想抬手揉眼睛,压着她的人似乎感应到,指腹在那儿轻拂了一下。
梁希下意识闭眼。
粘湿的睫毛和眼角,鼻尖暴露在长时间的冷空气里,透出粉嫩的红色,堪比红梅沾雪的娇柔。
余斯易要很费力地制止自己,不去进一步动作。
不适感降低,梁希睁眼,“差不多行了啊。余斯易。”
为了彰显跟自己的不对付,她总是这样连名带姓地喊他。
余斯易。余斯易。各种语调的余斯易。
他喜欢她带着不同情绪喊他的名字。
倘若有迹可循,心动初始往往潜藏于过去那些无甚特别的相处中,或许只是在一个很平凡的午后。
记忆没被时间这场大雨冲淡,他记得许多。
像是在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情况下,藏角落里偷偷着色,笔触鲜亮活力,仿佛借走枝繁叶茂的盛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