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沧觉得自己漂到一座与世隔绝的小岛上,往日没有精神懈怠与喘息的时刻在这里变得缓慢、平和、细水长流,身体里每一根紧绷的神经都被迫的放松,从肩头流淌过的时间变得黏稠,唯有眼前的书、身旁的人、头顶免费的太阳那么真实而深刻。
她震惊于自己开始适应这样放松的步调,又产生了一丝警觉和危机,同细腻的松弛作斗争。
周轩好似不曾察觉她的烦恼,中午带着她出去在村子里逛了逛,做了菜,两人享受了一个绵软的午睡后,被拍门声惊醒。
原来是刚才买菜遇见的大爷老周,他和周轩本家喊三叔。
对方央求他帮忙出白菜,因为之前上冻家里没人,没顾得上把白菜都拔了囤回家里,下了霜后地头冻死了很多,还剩一些不舍得浪费,让他来搭把手。
村里本来就没什么年轻劳动力,又是亲戚关系,他自然不好推脱,况且老周刚才硬是塞了好多菜让两人提回来了。
周轩换了套衣服带了副干活的白手套打算出去,杨沧看着他不知哪里翻出来的蓝色工装,忍不住一乐,“工人周师傅。”
周师傅好笑地看了她一眼,“菜地里吹西北风冷,你在家看书吧,我弄完了就回来。”
“不要。”看了一上午够无聊了,哪有看周师傅下地拔白菜有意思。
周轩看她眼里只有看戏的打趣,无奈又好笑地摘下手套,回屋把她的羽绒服拿了出来,“套上这个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