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都不敢死,新春的手术室那么冰,血都快流完了,想到她夜色下明明湿红又兀自强硬的眼睛,痛的又吓醒了。
“要真是垃圾,丢给我这样的垃圾桶就好了。”
杨沧瞪了他三秒,啪,凶猛的一拳直接砸在了他心口,“想得美。”
她起身去了浴室,周轩听着哗哗的水声,目光木木地望着磨砂玻璃里的人影,一直到人走出来还像块僵硬石头没动过。
杨沧踢了他一脚,“起开。”
他站起,起的太猛眼前晃了下黑影,手流畅地拿起旁边的吹风机,“我帮你。”
她斜了他一眼,避开他的手。
湿润的发丝从指尖溜走,她坐在凳子上低头吹发,水滴顺着光裸的肩膀往深处流去,消失在了散着热气的旖旎浴巾下。
他转身回浴室又拿了一条浴巾,披到她肩膀,“热气还未完全上来,盖着点,小心感冒。”
她吹头动作不停,并未搭理他。
他走到地毯边,捡起婚纱往墙壁的挂钩上搭。
“铺床上,别弄出褶皱了,这条婚纱光设计费就花了六位数。”她故意提起这茬刺他。
周轩没什么表情,只看过来问,“你喜欢这样?”
那语气好似商量下次他们结婚用什么款式。
杨沧噎了下,看他继续挂到钩子上,气恼道:“衣服都扯变形了。”
“床我们过会还要睡,婚纱以后你不会再穿。”
“什么?”吹风机忽然关掉,房间变成只有两人对视的安静,她完全忽略掉了后半句话,指着那张床,“我们睡?一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