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一阵嘲讽, 看他的目光更加讽刺。
周轩的不幸, 就在于他清晰地捕捉到了杨沧对他的失望、愤怒、反感以及……畏怯。
那么微渺隐藏的情绪稍纵即逝,却如燎原的熊熊大火猛烈燃烧, 他是被放逐的羔羊,注定被火舌烫到遍体鳞伤。
身体倒灌冰冷的海水,沉甸甸的拖着疲倦的灵魂向她靠。
“滚。”
杨沧立马竖起了尖锐的刺, 沉眸凝视他。
他朝她迈去的步伐不停,空旷安静的客厅响起足音和杨沧粗重的喘气,在他苍白的想要离她近一些时, 她往后退了一步,按开电梯门,“周轩, 我不想听你的胡言乱语,赶快离开这里,再也不要上来。”
“不。”毫不犹豫地,周轩摇头,泛白的指尖颤巍巍想要触碰她的脸,杨沧撇头避开,他视线黯然,嘴角却勾起了薄冷诡异的笑,逡巡着她冷厉的脸和眼神里的恼怒道:“杨沧,我不会再随你的意愿走了。”
杨沧眯眼,“什么意思?”
“大概是说……”他垂眸瞟了眼地上那束粉白玫瑰,又同她对视,似笑非笑含着淡漠的苦涩与自嘲,好似恳求,“明晚,别再答应他的邀约。”
隔日杨沧快要下班的时间点,应元岭的车已经停在杨氏总部地下二层停车场。
开了一天的会,他的脑袋也有些疼,揉着太阳穴闭目歇息。
“嘿,什么情况。”司机嘀咕,往后面看去,“应少,我下去看一眼。”
旁边停了辆破旧的星瑞,车主下了车也不走,站在车头瞧着他们这辆车,司机早习惯了别人的惊艳欣赏,但外面这位也太诡异了,站着不动盯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