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在绵延温柔的大雪里飘散,不知不觉想到了周轩的睫毛,应该也不是像他,他的睫毛也又黑又长,但是她没摸过,不知是如她这般的硬,又或者竟然是软的。
她漫无目的发着呆,如水的时间静谧流淌,杨雾不知合适醒了,也不哭闹,只睁着明亮的黑汪汪眼睛望着她,手胡乱地拍打,身上带着母乳的香甜,肉乎软和的小手抚在她的面颊。
她忍不住俯下身,脑袋埋进孩子清甜小怀抱里。
如果强取豪夺来的婚姻是错误的,那她在此时此刻有某种庆幸,结了一个让她心口熨帖的果实,让她觉得曾经的冲动和疯狂还没有那么糟糕。
窗外的雪越来越大了,松弛的四肢陷落在暖烘烘的被窝里,听整个世界都静悄悄的只剩簌簌雪落声,飞旋飘扬。
晚上,她和应元岭在一家西餐厅用晚餐,对方又递上来一个礼物盒。
“圣诞节快乐沧沧。”
因为初雪、因为干枯树枝萧瑟、因为她的裙子漂亮、因为圣诞老人晚上要来了,他似乎总喜欢找个理由送她礼物,并不贵重,精在巧妙和用心。
即便冷漠如杨沧,也很难不被他的体贴和对生活的热爱而打动。
当车缓缓开向游乐场时,一种猜测已经浮上心头,又在看到整个游乐场亮着童话般梦幻的光影却只有他两个人时,那种猜测彻底落实在了地面。
他在jgle bell欢乐音乐里,穿着圣诞老人的衣服笨重朝她走来,背对着漫天的烟花嘴边挂着大白胡须却挡不住他明朗的笑,“沧沧,和我在一起吧,我会对你好的。”
他跪下,递上一个方形盒子,打开,璀璨明亮的戒指在白雪照亮的夜晚散发着闪烁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