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离婚以后,两人再一次站在这里。
杨沧上楼,周轩脚步停在旋转楼梯的台阶前,顿了下,抬头追着她的背影。
她回头瞟下来,哂笑一声继续往上走。
周轩望着她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华丽的楼梯中,脚步始终没有挪开,直到头顶一块毛巾砸了下来,杨沧已经换了睡袍,擦着刚洗过的头发,身上还飘着湿润温热的水汽,从他旁边目不斜视地走开。
他接了毛巾,擦拭身上浓重雾气打湿的肩头。
杨沧坐到饭桌,用起厨师刚摆上来的饭菜。她因为工作忙,用餐向来不规律,又挑食有洁癖,晚饭挨到了现在才吃。
周轩也不打扰她,安安静静等她用完餐。
杨沧靠上椅背,餐巾擦拭着嘴角,细眉斜挑向他,像看一个西洋景,“你还在这干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油画墙上,突兀道:“……原先那副字,是我写的。”
杨沧懒散动作顿了下,知道他说的是她专门从南京为他求来的字,抓着餐巾的手不自觉攥紧,字画在那日他站在那里长久地看了后,便被她派人丢进了仓库角落。
周轩苦笑着回忆:“博一那年,因为顺利保博做了邰志德的学生,我参加了很多学术会议,不知怎么给人留下了轻狂傲慢的印象,刚好有一次讲座,那位老教授借着机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教训了我一顿。”
周轩虽不知为何有这么莫名一顿批评,但作为学术界里最末流的那批人,他自然需要找机会道歉。在对方回南京的时候,得知对方对书法感兴趣,周轩在酒店写了一副字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