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沧的心拧了下,慢吞吞坐起来,“你怎么起来了?”
他的腿微蜷,站的总是笔直的他佝偻着背,显然是浑身的疼痛让他站得很难受。
“没事。”周轩不让她扶,挪到床边坐下,“想帮你换个位置,这样睡着舒服吗?”
“不知道。”
她迷迷糊糊,不知什么时候盯着他睡着了,但梦里颠三倒四,总是会闪过他浑身是血的脸,冷的一哆嗦吓醒,醒来依旧是他肿胀的脸。
“疼的厉害吗?”她问。
杨沧自诩女强人,开赛车的时候不是没受过伤,从翻滚的车里面被人拉出来她也没觉得痛,就觉得爽和肆意,哪怕飙车到死了也觉得不枉此生,然而此时此刻,看着他鼻青脸肿的面孔,她却有陌生的酸涩和疼意。
这本不该落在他身上。
“没事的。”他手落在她肩上,轻拍安抚:“很晚了,睡吧。”
孩子越来越大,杨沧睡觉愈发的难,肩膀那轻柔的的动作一直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她才朦胧进入梦乡。
周轩在医院住了三天便坚持要出院,回单位的路上杨沧也陪着。
他苦中作乐开玩笑,“目的也算达到,跑路的媳妇回来了。”
杨沧白了他一眼,笑不出来。
周轩无奈,拉着她的手轻拍了拍。
因为脸上的伤太严重,为了不吓到同事引起不必要的议论,周轩只能又请了一周的假,等他再回到单位,一个巨大的噩耗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