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的世界陷入一片缭绕雾气中,也吞没着她悬浮的心。
房间只开着床头昏暗的黄色壁灯,婴儿床里孩子还在睡,王玉莲一只手搭在床的围栏上,身子半斜,靠着墙壁已经睡着。
嘀嗒嘀嗒……
极细微的声音从卫生间传来,透过门缝,回荡在空旷安静的房间里。
水龙头没关紧,漏下的水滴声绵延不绝,她睡眠浅,荡在她的耳边把她刺醒,拉回肉|体的沉沉疼意和现实的混乱不堪中。
她嗓子发音,只出来一阵哑声。手术到现在,她连棉签上的水都没沾过。
王玉莲睡得仰头流哈喇子,根本听不见一点。
她看向孩子,术后的争执吵闹过去,她第一次细细看孩子。
她和周轩的孩子。
不像。
既不像她,也不像周轩。
别人总说她眉眼张扬凌厉,朝人看过来时没有表情却透着些尖锐跋扈,一个女人和她的名字一样像个男的。
至于周轩,他自视甚高,稳定又沉着,好像这世间再纷繁杂乱的事都能如一缕清风在他眉间拂过,不勾起半分蹙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