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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阴影已经留下,她每天闭上眼睛就会想起那天的场景,每晚止不住被惊醒,抱着胳膊到天明。

难免吵到室友,一开始她们包容理解,后面开始不耐烦,陈斐然也被匿名投墙喊话,让她再这样扰民就自己搬出去。

可她不敢,没人陪着晚上更害怕,只好拼命压抑自己。

陈斐然倒是拿着自己的奖学金和接稿攒的钱试图“自救”地去看过几次心理医生,可惜收效甚微,钱财有限没能坚持下去,疏导中断了。

除了恐惧,她还有十分严重的幸存者愧疚心理。

她总是在想,如果那天能拉住对方就好了,如果她能出去找找就好了,说不定一条鲜活的生命不会就此消逝。

哪怕她跟那名女生交集不多,可一想到对方是她认识的,出事前也和她在一起,自己却什么都没做……陈斐然就后悔,唾弃自己太冷漠,没能阻止事态发展。

但如果当时她跟着出去了,发生争端不小心也被牵连捅刀,她会不会也……从另一个角度想又是一阵后怕。

可陈斐然总是要毕业工作,独自生活的。

她的心理问题从未得到解决,然后就发展成了如今的现状。

她父母无数次疑惑女儿为什么从来不回家,打电话也无法得知女儿去哪个城市,租房是哪里的地址,到处问别人也问不到,才反应过来事情大了。

可他们仍然不明白,自家女儿从活泼开朗变得沉默寡言的转折点在哪里,对他们来说就是莫名其妙,女儿突然就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