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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裕宁靠着枕头打量了一下四周, 眼睛不花了就看到一堆人跪在下首朝他请罪。

作为深受平等教育的男高, 赵裕宁吓得差点撑着起来扶人, 动作到一半想起要维持人设,只好靠回去,微微抬手:“罢了,起来吧。”

随后便是侍药各种服侍,连嘴角都有人擦,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半身不遂了。

从小他爸妈也很惯他,但如果他这个年纪吃饭还要人喂, 只会得到爱的教育。

赵裕宁怔怔地,眼眶通红落下泪来。他咳了一声,“我乏了, 你们先退下。”

风寒导致鼻子发酸刺激泪腺是正常的, 待屋内没人后, 赵裕宁躺回榻上, 蒙起被子抹眼泪。

意外的到来就是如此措不及防, 从他死的那刻起到现在,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直到他重新恢复为人的意识, 才来得及慢慢消化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他上一世的生命就此结束, 他头七回魂那天,看到爸妈眼神一片漆黑死寂, 没有哭,动作却如同行尸走肉,又或许是早就流干了眼泪。

出车祸那天,他书包里还揣着月考成绩单,脑子里思索以后报哪所大学;他还获得了一大笔遗产,要不是才过去半小时,他还以为大叔的儿女得到消息急了,搞商战暗杀把他炮灰了呢。

大叔也没想到自己会走在他前面吧,希望他能遵守信誉,不说过亿了,能给自己父母留够后半生的财产也好。

可他的生命就此流逝,他的亲人以后再也见不到了。他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情,想要在二十一世纪完成的理想也戛然而止,无疾而终。

赵裕宁虽然清楚谁都有死的那天,却没法释怀自己命这么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