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视好友刻薄的奚落,陈昼走到沙发边坐下,“再乱说和你绝交,今天心情好,请你喝酒,来不来?”
花尧拎着摄像机在旁边候场。
前方五米外,是反派被虐的狗血场面,他虽在通电话,视线却一直没有离开站在中间的红衣女人。
她情绪激动,眼泪欲落未落,明明是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说的话却令人胆寒。
“陆霆枭,我要是死了,一定会变成厉鬼来索你的命…”
花尧看得入神,听筒的声音把他从虚浮的戏剧里拉回现实。
“问你话呢,来不来?”
来…不来…
花尧很快做出选择,“没时间,今晚大夜,得拍到凌晨两点。”
陈昼轻呵了一声,起身去开酒柜,红酒流入高脚杯,一阵清脆悦耳的声响。
他拿起,抿了一口,打趣道:“拍到凌晨,你这大少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敬业了,不会在逗我吧?”
“我没那么闲。”
导演喊了一声“卡”,红衣女人支着胳膊站起来,因为雨戏的场景,衣服湿答答的贴在皮肤上,被风一吹,冷得嘴唇发抖。
花尧扔下一句:“我要忙了,酒改天再喝,拜~”
何伶没有助理,单枪匹马闯剧组,看起来是很酷,实际的辛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片场简陋,基础设施约等于无,不提看包拿水这种小事,就说换衣服的时候,连个守门的人都没有。
有的地方没有洗手间,在简易帐篷里脱到只剩内衣,会有人故意恶作剧,经历几次之后,对换衣服这件事有了心理阴影。
尤其是雨戏,衣服湿透不好换,时间拉长,能被不安全感淹死。
她站起身,抱着胳膊发抖,浑浑噩噩间,眼前黑影一晃,身体被带有余温的外套裹紧,长度刚好到她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