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策划案放在桌子上,小声报告:“陈经理,这是我新做的。”
陈昼专注看着走势图,忽然说:“念念。”
“嗯?”
迟念怔住,平时只有何伶和家人这样叫她,陈经理几乎算陌生人,怎么突然叫这么亲密?她一时心跳脸烧,慌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陈昼支着下巴,没有听到声响,皱眉看过去。
女孩低着头站在那里,脸颊涌出两坨可疑的红晕。
他声音比刚才更冷,“我叫你念念,没听到?”
迟念更紧张了,她不自觉抓紧衣角,小声说:“听到了,可以的。”
“……”
这倒像他在求了似的,更可气的是她只知道答应,没有进一步动作,如此迟钝,早知道拟开除名单时把她的名字也勾上了。
陈昼单手摘掉眼镜,手指不耐烦地敲了敲桌面,“你,做的方案,念一下,听不懂?”
迟念宛如遭雷劈,整个人几乎裂开。
她这几天丢的人加起来比过去二十四年都多,只是让她念一下文案,怎么会脑子搭错线误了会啊!
现实没有逃避的出口,她只能尴尬道歉,手忙脚乱拿起方案,翻到主页,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出来。
虽然读自己做的东西尴尬,不过和刚才的死亡对话相比也不算什么了。
陈昼全程盯着她的脸,新人一个,暂且不提业务,只说情商和理解能力,都没有达到及格水平线。
她总是这样没头苍蝇似的撞过来,说着莫名其妙的话,还经常曲解他的意思,难道…是故意装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