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口喝掉半罐,抬头看迟念。女孩眉头紧锁,头顶都是乌云,很明显有心事。

“到底怎么了,大半夜的不睡觉。”

迟念机械地咬了一口鸡腿,拿出手机,单手开锁,点进聊天页面,递给她看。

何伶一目十行,越看越气,“…他神经病啊。”

“怎么办?上学时老师也没教怎么反抗职场骚扰啊。”

何伶:“……”

她摆正手机,上拉记录,从头往下仔细看,边看边总结:“他真是心机,这种聊天记录给外人看会觉得他是个关心下属的好领导,就是看你没有社会经验好欺负。”

迟念磨牙,“没错!”

翻到最后,何伶看到几个小时前的聊天,眼神一亮,“欸,你这不都说自己有男朋友了吗。”

“你看他信吗?”

“呃…好像不信。”何伶嫌弃地把手机推远。

迟念化屈辱为食欲,一口气干掉半只鸡,心里幻想着爽文场景,现实却是窝囊废一个。无他,因为不想失去工作。

“我刚转正,五险一金顺利交上之后,我爸妈就不会催我回老家了。”

何伶很懂,因为她也不想回。

她们出生的小镇偏远落后,人情关系盘根错节,回去就等于折断翅膀,演员梦更是想都不要想。

她挪过去,坐在迟念旁边,大脑飞速运转。

“要不我给你介绍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