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凝烟还年轻, 才二十出头, 她还有美好的未来, 犯不着为了个老东西搭上自己的一辈子。

他想告诉她:人生第一要务是把自己过好。

不要让仇恨和过去, 成为牢笼;不要让离别和失去,成为枷锁。

人最好的报复,就是让轻视你的人仰视你,让践踏你的人看着你绽放,甚至想阿谀都无门。

玫瑰哪怕生长在废墟之上, 只要盛开了, 就是耀眼。

江凝烟低声哽咽地说:“你别说话, 我害怕……怕你扯动伤口……我心疼……”

哪怕他现在身上麻药可能还没散, 但是只要想到他破了的地方在被拉扯, 她就受不了。

陆京御流着眼泪, 但是,唇角勾起。

上次背上受伤, 她口口声声喊着心疼, 可他一点没体会到, 但这会,他真的感觉到她的心疼了。

陆京御没力气了, 想跟她说睡一会,但是发不出声。

眼皮很沉,他没力气睁开眼,缓缓阖上。

他忽然没了一点声音,江凝烟心脏猛地停滞,手脚像是被冻住了般寒冷。

他是回光返照?

刚才还有很粗重的呼吸声,忽然没了?

仪器还没有发出“滴”的一声,但有时候心跳是会先停止的,仪器反应需要一点时间。

她捂着嘴哭,不知道是岔气还是怎么回事,忽然开始呕吐。

私人飞机豪华座位前顿时肮脏不堪。

宋枝意和顾御洲吓了一大跳,看见江凝烟缩在角落手脚都在轻微抽搐。

手指发抖,手机啪的一下坠落。

两人大惊。

宋枝意赶紧给她挪了个干净的地方,“烟烟?你怎么了烟烟?”

顾御洲立刻打电话给陆京御的妈妈确认陆京御的情况。那边一阵兵荒马乱,医生检查后,说他只是睡着了。

顾御洲说:“他只是睡着了,她怎么了?”

宋枝意说:“不知道啊,是不是太担心了,引起了身体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