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轩觑她一眼,不赞同道:“那也不至于,我只是觉得……”
王昕芝打断他:“你觉得如何不重要,只要南嘉过的幸福就行。”
“也是。”南轩点了点头,叹一声儿孙自有儿孙福。
他果断不再庸人自扰,抬手提起茶壶,给杯中双双添满,静心品茗。
-
应南嘉对两位至亲长辈之间的对话全然不知。
她满腹疑虑,因着南轩饭时那番话。车子一路开的飞快,踩着限速在市区穿行。她心知这么开下去不安全,干脆找了个公园旁停下,将车扔在路边,人往里走了走,最终坐到了草坪边的一条长凳上。
应南嘉取了支烟塞进唇间,她这几年心烦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地抽两根,没什么用,但能静心。火机轻擦出一簇青色火苗,她凑到近前点燃烟头,尼古丁和焦油灼烧的味道算不上好闻,但莫名抚平了她一些焦躁感。
她曾与李屹在一起两年,虽然没有将过去和盘托出,但彼此了解的也七七八八。如今突然听人说,她所知道的关于他的最基本的信息都错误的,应南嘉只感觉荒谬。
她心神动荡不宁,想了想,拿出电话拨通了他的号码,指尖在按下通话键的最后一秒前,又生生顿住。最终,按熄屏幕,将手机收了回去。
她现在的情绪不适合与他沟通这些事。
电话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媒介,有的事只适合当面说。
最最重要的是,在那之前,她需要先理清她自己,
应南嘉怔忪着,垂眸,余光不经意落在脚背上。
那道伤口已然结痂愈合,只剩一道浅浅的,粉色的伤痕。
早上出门前,李屹握住她的脚踝仔细端详了好久,问:“会留疤吗?”
应南嘉当时差点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