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南嘉向来是高傲的,居高临下且意气风发的。
她该永远光鲜亮丽,而不是这般死气沉沉。
那一刻,李屹心脏像是被人突然一把紧紧攥住。他一眼瞧出她状态不对劲,却没有立场问询,忍耐克制许久,才只是出声要求她去包扎,不想这点也被拒绝。好在,她虽然在他怀里抵抗低吼,却也不再沉郁,而是像个活人了。
李屹走向医院急诊,却在楼前十几米处停下脚步,转了方向。
黑色的路虎停靠在住院楼侧面,他抱着她过去,单手勾开副驾驶车门,不由分说地将她塞进去,紧接着弓起背,上半身探进车里,扯过安全带帮她系好,顺便将人紧紧捆住。
“砰”一声巨响,副驾驶的车门被甩上。
李屹从车前绕过去,拉开主驾坐上来,整套动作一气呵成。他下巴紧紧绷着,沉默着启动车子,越野车划破沉沉夜色,如矫健的黑豹飞驰而起。
应南嘉直到此时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并不是要将她带进医院。相反,他将她带了出来,逃离那栋令她排斥厌恶的建筑,和那些令她反胃恶心的人和事全然抛在了身后。
她混沌的大脑想明白了,激烈的情绪终于得以喘息。
应南嘉卸下全身力道,任由自己瘫靠在座椅靠背上。
她闭上眼,脸颊尚且残留着湿意,她没去管,而是抬手将下车窗,偏过头,让夜风帮忙将那些破碎的情绪擦拭干净。
车厢内沉默着,除了风声,再无其他。
许久,应南嘉睁开眼,再度恢复成原先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表情里却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疲惫。
她问:“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