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当初采购酒具的时候,定的都是中上等的。这只蝶形香槟杯的杯身清透单薄,杯脚又细又高,平时拿取用放,都得小心翼翼着,但凡一不小心磕了碰了,就会碎出一个缺口,即便很小,也有划伤客人嘴唇的风险,这种情况下,纵然再怎么觉得可惜,也只能忍痛丢掉。
应南嘉指甲在杯口轻点了点,单薄易碎的玻璃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抬眸,脸上挂着浅笑,眼底却是冷的,不解问他:“可是,凭什么人家要在原地,等他回头?”
宋钊愣住。
他脑袋猛地有一瞬间的眩晕,直勾勾盯住应南嘉,眼里却一片模糊。等那股劲儿过去,他扶着额头逐渐回过神,隐隐觉得不对劲。
他探究着去看应南嘉,却发现她已经重新半低下头,研弄着手里的酒杯。顶上的昏黄吊灯打在她头顶,恰好将整张脸隐蔽在了一片阴影中。
宋钊酒劲儿上头的脑子半天回转不过来,愣愣地问:“唉,我刚过来要干什么来着?”
应南嘉轻笑了声,说:“我不清楚。”
宋钊坐在原地努力回想着。
想啊想,想了半天,还是没想起来他一开始过来究竟意欲何为。最后,只能悻悻地站起身,摸了摸鼻子,嘴皮边打磕绊边说:“哦,那我就先,先过去了,他们还在在等我。”
说完,没等应南嘉回答,一步三摇地朝着卡座晃过去。
直到他走远,应南嘉才重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