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述咧了咧嘴:“嗯,不回。”
应南嘉睨他一眼,却也没说什么。
段述当初之所以来孤岛打工,原因说来也挺有意思。
据他描述,自从他以高考理科600+的分数被音乐学院录取之后,他“古板”的爸妈就扬言要他断绝关系,并且狠绝地切断了一切经济补给。段述也犟,死活不屈服,但学艺术本身就烧钱,最后他大三没钱交报名费了,不得不休学出来赚钱。也是那时候应南嘉看他可怜,收留他过来,没成想一干就近两年时间。
说来段述比应唯青还小上三四岁,在应南嘉眼里都是弟弟。只不过有血缘关系的那个应南嘉是看也懒得看一眼,而段述比他要顺眼许多,应南嘉是真把他当半个弟弟看待。
段述也心知这一点,在应南嘉面前格外乖顺。
用徐锦的话说,狗子还有两幅面孔,一边装纯卖乖,一边走清冷男大路线,可惜应南嘉哪套都不吃。
段述挫败,只敢小心翼翼地扮演好弟弟这个角色。其实更多时候,他自己也分不清究竟是喜欢应南嘉多一些,还是感激多一些——毕竟在高考填志愿之前,他还只是一个没有谈过恋爱,一心热爱学习和音乐的乖乖崽。
等应南嘉又喝了一口水,段述拉着一旁的高脚凳坐在了她旁边。酒吧空气难免浑浊,但应南嘉身上始终有种清淡的香味,有时候是玫瑰,有时候更像茉莉。
段述没忍住,鼻尖嗅了嗅,压着声试探问她:“南嘉姐,你跟那男的,分了?”
应南嘉远山眉一扬:“徐锦跟你说的?”
段述说:“不是,只是很久没见他过来了。”
应南嘉垂眸,漫不经心地看着指尖:“嗯,断了。”
“那就好。”段述说,甚至长舒一口气:“我觉得他配不上你。”
应南嘉难得好奇:“那你觉得谁配得上的我?”
段述默了默,一脸认真:“没有人。”